龍捲風公司
研究表明,雙語者語言間的不停轉換是選擇一種語言、抑制另一種語言干擾的過程,這種經驗能夠不停刺激前額葉,從而延緩其生理老化,進而使雙語人群擁有較強的認知執行控制功能。
你身邊是否有人在為學不好英語犯愁,但也有人能輕松掌握好幾門語言。為什么人與人之間的語言學習能力大相徑庭?據美國《大眾科學》月刊網站報道,掌握雙語是一種優勢,這不僅僅意味著與他人交流的能力增強,而且還會改變人的大腦,增強神經可塑性,防止認知能力下降。長期以來,人類的語言習得/學習機制始終是科學家感興趣并試圖揭開的謎團。
有關人腦語言功能的兩種學說
北京外國語大學教授、人工智能與人類語言重點實驗室研究員、外語健腦強智研究中心副主任劉紅艷向科技日報記者介紹,有關人腦語言功能區研究的代表性觀點可分為“定位說”和“整體說”兩種。“定位說”認為,不同腦區負責不同的語言功能,比如研究已經證實位于人腦左半球的“布洛卡區”負責言語的計劃和輸出,而同樣位于人腦左半球的“沃尼克區”負責言語理解。除了這兩個語言中樞,還有學者提出了第三個語言中樞——“概念中樞”,但這個中樞并沒有明確的腦區定位。
有學者反對“定位說”,提出了“整體說”。他們認為“定位說”對人腦的語言分區是對語言能力進行了錯誤的劃分。語言能力也不是與人腦限定部位相對應的,人腦各區域是相互聯系的。
兩種說法孰是孰非?劉紅艷認為,已有研究的確證實和明確了人腦各個區域所承擔的語言功能,但同時也應該看到,這些腦區并不是獨立工作的,人腦的其他部分也會在這個過程中作出貢獻。她認為,“定位說”為語言障礙的相關研究提供了病理基礎,給出了人類失語的原因;“整體說”更強調語言學習依賴人的認知能力(記憶、抽象思維、注意力等),是人腦綜合發力的結果。
過去幾十年,人們對于人腦語言認知神經已經有了大致的了解。北京腦科學與類腦研究中心研究助理宋聞凱介紹,在語言認知的過程中,語義加工和語法加工是兩個關鍵步驟。研究表明,它們涉及不同區域的大腦活動。
語義加工是自然語言處理的核心。在理解句子和篇章時,人不僅需要快速識別并提取單個詞義,還要把這些詞義整合起來,通過理解語義在腦海中構建場景和事件。目前,研究者已經識別出人腦中承擔語言加工的腦區,如左側梭狀回中部被稱為詞形識別區,左側顳頂聯合區被認為是形—音規則轉換腦區。但語義加工的相關腦區仍未明確,左側顳上溝前部、顳中回后部、角回、額下回等部位都有參與。
語法是自然語言的規律,具體指語言中句子、短語和詞匯的邏輯、結構特征及構成方式。語法加工主要包括句法加工。現有研究多集中于句法加工的腦機制研究。人們通過句法信息將詞匯按特定方式聯結起來,從而準確獲知整句的語義信息。腦功能成像研究發現,左側額下回在句法加工中發揮重要作用。也有研究發現左側額葉鰓蓋部區域的后部對語法是否合適比較敏感,而左側額葉島蓋部下部區域會隨著語言復雜性的提升而被激活增強。這說明語法加工并不與特定的腦區功能相對應,它涉及左腦的額中回、額下回及顳葉和頂葉下部的廣泛腦區。
雙語認知如何成為可能
近期,一篇發表在《科學進展》雜志上的研究論文對雙語者處理不同語言的過程進行了探索。研究發現,一個名為“視覺詞形識別區”的腦區在閱讀中起到了重要作用。視覺詞形識別區是大腦中識別書面文字的區域,位于大腦左側的梭狀回中部,該部分具有對詞形加工選擇性的敏感,在視覺和語言系統之間建立神經通路,是人們通過視覺習得語言(即閱讀)的關鍵。
這項研究的創新之處在于,它發現在英漢雙語和英法雙語者的大腦中,視覺詞形識別區在受到刺激時的反應是不同的。視覺詞形識別區中有專門處理漢語的神經元簇。
有意思的是,研究者發現大腦對漢字的反應區域與面部識別區域有重疊。也就是說,人們在學習漢語時,采用和面部識別相同的整體認知的策略。在學習英語、法語等語言時,采用的卻是從字母入手的部分認知的策略。宋聞凱表示,這或許與兩類語言的特點有關,以漢字為代表的意符文字,其字形與含義相關。而以拉丁字母為代表的音符文字,其字形與發音相關。因此在識別漢字時,學習者把漢字視為一個整體;而在學習英語和法語時,單獨的字母會被分別處理,然后合成為詞和句子。
事實上,閱讀需要非常精細的視覺加工和高水平的刺激(語音、語義信息等)去準確定位詞匯的含義,因此這不只是視覺輸入的過程,必然還會受詞形所承載的語音、語義信息等影響。因此研究者認為,左側梭狀回中部并非簡單地負責視覺詞形加工,還可能對應詞形與語音和語義整合的功能,特別是在漢語學習過程中,這一情況尤為突出。
雙語者或存在認知優勢
據介紹,全世界約有一半以上的人是雙語者。早期有很多研究認為,雙語者兩種語言的能力均低于單語者。同一年齡的雙語人群和單語人群相比,前者掌握的詞匯量均低于后者。面對使用母語的指令,雙語者的反應時間也要比單語者長。但有學者質疑,這些研究在比較兩個群體時,沒有將變量控制在最優狀態,即沒有很好地匹配二者的社會經濟地位、性別、年齡或居住條件等因素。
后續的實驗證實,雙語者較單語者存在認知優勢。比如,雙語者具有更好的元語言意識,也就是對一種語言的形式和結構有清晰的了解,并清楚形式和語義之間的關系。他們同時學習兩門甚至多門語言,對這些語言的規律都有較好的認知;再者,雙語者具有更強的元認知意識,即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認知過程,采取了何種學習策略等;另外,由于需要在兩種語言間轉換,雙語者具有更強的符號表征能力和抽象推理能力。
宋聞凱強調,雙語者最重要的認知優勢在于具有更強的執行功能。執行功能形成于幼兒時期,并且隨著年齡增長逐漸衰退。它是人類進行高級思維活動、執行多項任務時所必需的認知技能,主要的負責腦區在前額葉。在簡單的認知任務中,雙語者與單語者的差距不大。只有執行復雜認知任務時,雙語者的優勢才會凸顯出來。
值得注意的是,雙語者的認知優勢對認知反向起到了很好的促進作用。認知反向是指在正常老化的過程中保持認知功能正常運作,推遲阿爾茲海默癥的發生。
“研究表明,雙語者語言間的不停轉換是選擇一種語言、抑制另一種語言干擾的過程,這種經驗能夠不停刺激前額葉,從而延緩其生理老化,進而使雙語人群擁有較強的認知執行控制功能。”劉紅艷介紹說,“也有研究證明老年雙語者同單語者相比,其大腦灰質體積更大,白質更完整。”也有相關研究發現,老年人會說的語言數目與其在各階段的認知水平呈正相關。老人每多掌握一種語言,其抵御認知損害的概率明顯增加。
劉紅艷指出,厘清雙語或多語學習與大腦認知能力關系的研究意義重大。
“我國擁有世界上最龐大的阿爾茲海默癥患者群體,英國已經有研究提出雙語學習對阿爾茲海默癥的影響或優于現有藥物,雙語與認知的關系應當成為今后研究的重點龍捲風公司,這類研究為我們今后及早干預、治療老年認知障礙提供了良好思路。”劉紅艷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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